目前中国水务的现状,已经到了必须用价格杠杆进行调节之时。重庆个案中,政府,投资者以及民众三方不同的利益博弈,水价在涨与不涨间的彷徨,恰恰体现了一个完善的自我调节机制的缺失。
水资源的特殊,决定了政府需要肩负监管的职能,政府对水价、水质等的管制有效性不仅直接关系到公众利益的维护,也关系到投资者的经营收益。
对于水价的界定,不仅应有政府监管之手,更应有市场之手。政府监管职责固然重要,但推进水务市场化机制的完善建立,从而有效规避简单的监管与越位之争,是政府目前当务之急。
我们需要的,是当政者更多的政治智慧和勇气 重庆报道
从1999年6月到2004年12月,六年里,重庆水价经历了四次上调。
似乎每一次上调都伴随着消费者的愤怒和投资者的不满。在二者都想向政府讨个说法的时候,政府却选择了沉默。“近期内,水价不可能再出现波动,目前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申请。”2月1日,重庆市物价局办公室杨主任很肯定的对记者说。
忽然的平静,并不能掩盖几年来围绕水务市场化的一场三方博弈。
水务市场化:现实所逼
争论源自于水务行业的市场化,而“重庆水务行业的市场化实际上是被现实所逼的。”重庆市发改委一位官员说。
围绕着城市的给排水,始终存在这样一条恶性循环的链条:传统的财政或企、事业补贴—低水价—水消费量居高不下(资源浪费)—污水量增加(环境污染)—自来水生产和污水处理建设规模扩大—自来水企业制水成本和污水处理成本上升—财政或社会公共支出规模的进一步扩大。
据权威资料显示:2001年以前,占重庆市总供水量72%以上的供水设施仅可勉强达到国家规定的二类或三类水司水质标准。与此同时,重庆市排水设施充足率居四个直辖市之末,管网密度仅为天津的34%。主城区污水处理率不足7%,远低于国家平均水平。
导致重庆市水务行业技术和设施落后且不足的一个主要症结就是投资不足。记者了解到的数据表明:到2010年,重庆市水务集团新增的资金需求量近50亿元,平均每年为5亿元左右。而2001年,市级财政用于整个城建系统每年的全部预算仅为4亿元左右(2001年整个城建系统当年还本付息额就已达11亿元左右)。
“在这种情况下,要打破恶性循环链条,水务行业除了市场化之外,别无选择。而关键就是使水价完整合理地市场化。”重庆市发改委外经处处长兼世行贷款项目办主任,长期致力于重庆水务研究的专家周林军称。
2001年,周在他的《重庆市主城区给排水价格调整研究报告》中把合理价格定义为:成本+合理利润+税金。其中成本既包括投资成本也包括运营成本;既包括静态(已投资)成本,也包括动态(计划投资)成本;既包括纵向一体成本,即上游(自来水生产)和下游(污水处理)成本,又包括横向联动成本,即生产厂和输配水管网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