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该局多数情况下只得借助新闻媒体曝光一些污染严重的支流及一些污染大户,这又恶化了和地方环保局的关系。几次借助媒体后,他们再出去监测水质,地方环保局根本不配合。一面是有人才、技术、设备,却没有执法权的流域机构,一面是有执法权,却要平衡利益的地方环保部门,双方一直在博弈。尚晓成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称,对黄河进行治理、管理,必须建立和完善流域与区域相结合,水利、环保等相结合的治污机制,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幸运的是,在各方努力下,2004年4月,黄河流域水资源保护局与内蒙古自治区环保局签署了第一个流域水资源保护机构和地方环保部门之间的业务全面合作协议书,并将逐步与沿黄各省环保局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
在改善工作外部环境的同时,2003年6月,黄河流域水资源保护局在全国水利系统中第一个建立重大水污染事件快速反应机制。黄河水利委员会也已经开始实施入河污染总量控制,以遏制黄河沿岸工业污水和生活污水的乱排现象,改善黄河水质。黄委会有关专家表示,如果按照这一目标进行控制,到2020年,黄河干流水生态系统将趋于良性循环。届时,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有望重现清流。
治淮变迁的信号:治理水污染的走向
从上世纪末的淮河恶性污染事件,到如今黄河三门峡水库的“一库脏水”,以及被严重污染并被专家认为10年后将是第二条“黄河”的长江,还有污染状况持续恶化的滇池、巢湖、太湖……
水资源污染,已不折不扣地成为中国的世纪之痛。而淮河则是这根痛苦神经中最敏感的末梢。
淮河,曾因盛产河蚌和珍珠闻名,但现在已被污染得千疮百孔。据介绍,淮河首次发生严重污染是在1975年,7年以后又发生了第二次重大污染事故,此后,污染事故发生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到90年代,大小污染事故已经是年年发生而且平均每年两次以上,1994年更是达到3次。
淮河最著名的一次污染正是发生在1994年。那年7月,淮河上游的河南境内突降暴雨,颖上水库水位急骤上涨超过防洪警戒线,开闸泄洪将积蓄于上游一个冬春的2亿立方米水放了下来。水经过之处河水泛浊,经专家取样检验,证实上游来水水质恶化,沿河各自来水厂被迫停止供水达54天之久,“150万人一下子没水喝了”。
这起特大污染事故造成了上亿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并引起政府高层的极大关注,治理淮河一度成为体现政府治污决心的象征名词。
然而,就在淮河治污十周年刚过的日子,也就是在2004年7月16日到20日,淮河支流沙颍河、洪河、涡河上游局部地区降下暴雨,沿途各地藏污闸门被迫打开,5.4亿吨高浓度污水形成了长度为130—140公里的污水团,奔流而下横扫淮河中下游,洪泽湖一带的水产养殖户遭遇了灭顶之灾。这次污染事件大大突破1994年7月污水团总长90公里的“历史纪录”,创下淮河污染“历史之最”。
特大污水团砸疼了人们的神经,淮河再次成为焦点,10年治淮的成效受到质疑:在耗费了近百亿资金,长达10年的综合治理工作后,为何淮河非但没有“还清”,却反而污染得更严重了呢?
现任国务院南水北调工程专家委员会委员,曾在治淮工程中起过重要作用的夏青显然具有发言权,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中国经济在高速发展,用5年或10年时间治理淮河这样一条河流时间太短了,作为一条河流或者一个湖,如果是50年或者100年能给治好就不错了。夏青说:“我们当初规划中说明了,整个淮河流域的排污量相当于京津沪三个城市的总和,但是它的生产产值仅相当于京津沪的1/4,这些发达城市都没有达到标准,要求在这个穷地方达到,时间太短了。”
一位治淮专家则指出,当初的治淮工程是一个静止的投资和规划,由于政府治污心切,并没有考虑到还在不断迅速推进的城市化和工业化形势下与经济增长同步的污染增加。